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谭予语气极其坦诚,钟既甚至还从字里行间听出了点无奈。

“可我一定要知道。”

“有什么意义?”

谭予沉默了一会儿,问钟既:“你种过树吗?”

钟既表示不理解。

“我大学学的农林专业,天天和草啊树啊打交道,”谭予笑说,“小兴安岭最常见的是松树,红松,落叶松松树生命力很强,保水能力好,耐寒,有时候奄奄一息,你以为它死了,但其实没有,它会在冬天调缓生长速度,被严寒改变,也变得更加适应严寒。”

钟既挑眉看谭予:“所以?”

“可是再顽强的树种也难免会生病,”谭予继续说,“这个时候你就要耐心帮它换土,挪地,修剪枝杈,人工灌养治病的过程会很漫长,需要耐心,而我这一门课程,从来都是满分。”

钟既听明白了。

他向后仰去,靠着沙发打量谭予,不夸张地说,他是在谭予这番话后放下了戒心。倒不是信谭予说了什么,而是他眼里的真诚快要满溢出来。

他有理由相信,许梦冬确实是一株病树,从小到大经历风霜雨雪,长出了能够保护自己的针叶,可针叶也在汲取她的营养。她需要一个耐心的园丁来修剪,来拯救,然后长出新的枝丫,否则就将永远丑陋而孤独,永远立在悲凉的月光之下。

他不想看到许梦冬这样。

“行吧。”钟既说。

他把随身带着的文件夹放在桌上,递给谭予,然后找服务生加了两盏桌面灯,说:“你想知道的都在这了,你先看,看完了我再给你补充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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谭予知道许梦冬睡眠有问题,有长期焦虑的症状,还知道她曾经求诊过精神科,也服过一些药物来辅助治疗,这些年也一直保持着定期心理咨询的习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