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不留在哈尔滨,或者去别的地方?”许梦冬很平静,就是单纯的询问,“你不是很多朋友吗?从南到北的,没有人愿意让你落个脚?”
“害,那都是,那都是”许正石肉眼可见地涨红了脸,“后来我不是进去了么”
哦,也对。
那段许梦冬永远不想再提起的故事,最终是以许正石入狱落下句点。
如果那个句点有颜色,不是惨烈血腥的红,也不是刺目悲怆的黑而是落寞的浅灰,没搞出什么大动静,如同天际偶然飘来的积雨云,摇摇晃晃,最终悄无声息地消散。
不是站在那朵云彩下的人,不会体会到那雨水有多么凉。
许梦冬体会到了。
高考结束后,她拿了不错的高考成绩,却始终失魂落魄。
最先看出她不对劲的人是谭予。
那时许梦冬每天早上坐最早的客车到市里,到谭予家,抱着厚厚的填写院校专业编码的大本子,两个人并排趴在谭予家的凉席上,共同研究去哪里读大学。
谭予知道许梦冬一直想去北京,就盯着北京的学校看,那几页被他翻烂了,折磨完书页又来折磨许梦冬,初尝滋味像是有瘾,他不否认自己有多么喜欢许梦冬的身体,从头到脚,哪哪都喜欢。
十八岁的少年,毫无技巧,就是莽,他一遍又一遍深深埋没进去,故意让许梦冬发出些许啼鸣的声音,然后轻轻在她耳边夸说好听。
许梦冬明明也是享受的,但那几天她总分心,做着做着会突然表情惊惧,拍打着谭予的背让他停下,瞪圆了眼睛问他:“你家是不是有人?”
谭予喘着气:“哪有人?有什么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