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冬冬,你在畏手畏脚的时候有没有想过,其实谭予也纠结着呢。”
谭母手掌轻轻拍着许梦冬的背:“他爱你,所以他也会自卑啊,他也会觉得自己配不上你”
许梦冬张张口,声音有点哑:“可是我什么都没有。”
“你什么也不必有,爱你的人只会担心给你的不够多。”
卧室里的老风扇十几年前的老牌子,早已经停产,转起来有嗡嗡的声响,可它还在顽强转动着,许梦冬盯着飞速旋转的扇叶,听见谭母说:
“冬冬,我和谭予爸爸都没有催你们结婚的意思,但有句话我要和你说明白——不论什么时候,只要你来,只要你愿意,这里就是你的家。我和谭予爸爸对你的一切都支持且接受,一部分是相信你,一部分是相信谭予的选择。以上,是我可能作为你未来的婆婆,和谭予的妈妈想对你说的话。”
谭母帮许梦冬捋着被风吹起的碎发:
“还有一句话,是作为你的从前的老师,如果你还愿意听老师的唠叨。”
“你千万不要觉得自己不配拥有什么,所有的不幸都是偶然的,不具备延续性。冬冬,人不能把自己困住。”
许梦冬反复想着这句话,一夜浅眠。夜里有几次醒来,发现谭予妈妈在给她盖被子,薄薄的夏凉被,盖在肚子上,盖住肚脐。
“吹着风扇呢,肚脐受凉,明天就该拉肚子了。”谭予妈妈说。
许梦冬上一次听这句话还是住在姑姑家时。
这些口口相传的小事,这些以亲情做底的来自长辈的关心,她很多年没有经历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