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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时不过是十八岁的少年少女。

他们的初次体验也是许梦冬主动的,她未曾料想那档子事竟然那么疼,彻底接纳的时候,她咬着谭予的肩膀,脑子里想的不是愉悦,而是补偿。

她那时已经做好了离开的打算。

她要远离许正石,远离这个给她带来痛苦多于幸福的家乡,远离这一方冰天雪地。说她自私也行,白眼狼也行,总之她是要走的,她的路还很长,她不能委顿在这里,不能让许正石真的毁了她往后几十年的人生。

就是这样想的。

她未来的人生再也不会有贫瘠的记忆,不会有寄人篱下的悲怆,不会有风头如刀面如割的寒冬腊月,不会有苍凉孤寂的茫茫黑土。

也不会有谭予。

既然要走,她并不打算告诉谭予,尽管那时谭予贴着她的耳侧,反复说着他有多爱她,以最温柔的语气和最爆裂的动作反反复复地融入她,她依旧钢筋铁骨,铁石心肠。

要走就走个干净利索。

可是谭予啊。

她忍着心和身体的疼痛,捧住谭予的脸用力地回吻他,谭予看见她眼角晶亮,是汗水交叠泪水,还以为是自己太用力了,急急要退,许梦冬不肯。

她在心里对谭予说了千遍万遍对不起。

对不起谭予。

但我把我能给的都给你了。

你怨我吧,恨我吧。

反正我们再也不会见了。

那时的许梦冬预料不到后来,预料不到她还会和谭予有重逢的一天。时隔八年,她再看见谭予的那一眼才明白,她出走了那么久,摒弃了那么多,却始终没在心里摒弃掉谭予这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