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钟既瞬间笑出声来:

“许梦冬,你也太不拿我当外人了。”

“要不我再等你一会儿?半个小时,够不够?”

“差不多得了哈”他笑,“我这还吃着素呢,您给我来这么一出,现场直播谁受得了啊。”

钟既就是这么个人,嘴欠得要命。他秉持及时行乐,游戏人间,什么事都不往心上搁,洒脱里带着点蛮横和无赖,最近几年他演了两部不错的剧,身价水涨船高,性格更加不可一世。许梦冬在生活里的能量场太低迷,钟既却是飘在空中不落地的,幸而他们携手搀扶过彼此熬过那段最贫穷艰苦的日子。否则。许梦冬想,如果是她现在才认识钟既,是断断不会和他成为朋友的。

不说别的,光是他这张嘴就足以让许梦冬每天吐血三升。

当初她缺钱时,他倒是痛痛快快借给她,只是不忘讥讽她:“许梦冬,你大公无私,你倾情奉献,谁都在意,谁都放在心上,唯独把你自己不当人看。你信不信,没人会领你情的。”

许梦冬当时的情绪逼近崩溃边缘,心理问题严重,没日没夜睡不了觉,她盯着一双布满红血丝的双眼瞪着钟既,说,我乐意。

“行行行,我再多说一句,最后一句,你这性格不改,迟早要把你自己累死。”

一语成谶。

可人的性格是一个人的底色,是经年累月的塑型与捏造,哪里有那么容易变?许梦冬一直如此,苦行僧一般熬着,所以后来,钟既大红大紫,她灰溜溜退圈。

这结局,可能从一开始就注定了。

“怪我怪我,大晚上的,打扰你夜生活了。”钟既笑,“不过我也是没办法,我一会儿还有事呢,节目没录完,我这是趁休息时间给你打的电话。”

许梦冬坐在床边,谭予站在她面前,用棉签沾了药膏轻轻往她脖子上点,这样的距离能够听见话筒里的男声,他抬眼,以眼神示意许梦冬仰头,他要帮她往下涂药。

“哦,没打扰。”许梦冬说,“我没有夜生活,刚刚看电影呢,看到关键,不想被打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