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则是成年男女的暗流涌动,你输我赢,在清醒时无从见分晓,得到床上较量。至此许梦冬也觉得没什么, 她和谭予太熟了, 即便分别多年,他们依旧了解彼此的每一处,这并不是多么难以跨越的障碍。一觉醒来,衣服穿起来, 大家还是一样体面。
可是。
谭予口口声声说着和她只是短暂关系,露水情缘。
可他做的桩桩件件全都超出了一个“短暂伴侣”的范畴。
她能感觉到, 谭予是想亲手把她这些年的曲折捋顺了,抹平了,仿佛这样就能让她少受一点回忆的苦。至此, 许梦冬终于与自己曾扮演过的绿茶女配深刻共情——她既不想直面谭予的感情, 又舍不得松开他朝她伸出的那只手。
就好比现在。
谭予拿纸巾轻轻沾去她的眼泪, 小心翼翼, 生怕碰着她哭到发红发肿的眼皮。
“许梦冬, 年纪越大越活得回去了。”他嘴上逗她, 说她最近这眼泪也太容易掉了, 但心里还是跟着狠狠难受一回, 他按着许梦冬的后脑勺,把人扣进怀里。
他衣服上有暖融融的,干干净净的味道。
许梦冬就缩在这一双臂膀圈起的小小堡垒里再次入眠。
醒来时天光已大亮,雪还在下。
只是初春的雪无论如何也起不了势,飘了一阵儿,很快就变成细沙一样的颗粒,落在地上也留不住,化成一摊湿润的水。
她原本就想睡一觉,等头脑清醒了再端正态度和谭予好好聊一聊,恰巧来了个契机,谭予的手机响了,是谭予爸妈打来的电话。
“……嗯,好。”
“回头我给你们邮过去,地址发给我就行。”
“好,那和我妈注意安全,乘索道吧,她不能走下山梯,那膝盖不行。”
谭予一手拿着手机,另一只手臂搭在眼前,嗓音里有倦意,许梦冬睡得浅但好歹也是睡着了,他就没那么好运,一个半小时以前还给许梦冬喂了一次药,量了一次体温,三十六度六,总算稳定下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