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给许梦冬很多很多的零花钱。多到许梦冬觉得烫手不敢要。
许正石拍她脑袋:“傻闺女儿,老爸挣的钱,怎么不敢要?给你就拿着!”
他的大手在许梦冬脑袋上揉啊揉,似乎是在丈量孩子的成长:“冬冬啊,你这些年受委屈了,老爸对不起你现在好了,老爸生意做得可大了,以后全都补偿你,冬冬想要什么咱就买什么!”
许梦冬自始至终不知道许正石到底做的什么生意,她也不想知道,她只是盼着许正石每年多回家几次,不要只是趁着过年才回来短暂住几天。小孩子的虚荣心,她也有,她特别想许正石能去给她开一次家长会,趁她高中还没毕业的最后几个月,她那时已经拿到了好几所学校表演系的合格证,相当于一只脚迈进了大学。
那可是全国最好的艺术院校。
学校老师都说她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,以后会是明星。
这份喜悦,她也想让许正石分享。
然而。
事与愿违是世间常态,人的一生有太多无可奈何。
比如出身,比如家庭,比如脑子里反复研磨的记忆,和皮肤上斑驳交错注定结痂的伤疤。
再比如普鲁斯特效应,是指闻到特定的味道,就会开启当时的记忆,以尖锐的钩子拽出幕布后勾连的真相。
许梦冬在心理咨询师那里学到这个词。对方还告知她,她的情况已经不适用于交谈为主要内容的心理咨询了,要到精神科或心理科寻求专业医生的帮助。
这么多年,她一闻到香火味就焦躁到坐立不安,呼吸不畅。
谭予找来药箱给许梦冬上药。
房间里一时间充斥药膏的苦涩,他们谁也不说话,谁也不先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