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心尖上的落雪存了很多年,也总会迎来骤然春回,草长莺飞。
许梦冬在轰然心跳声中,一点点, 抽回自己的手。
只是面上依旧平静, 像是什么波澜都没有。
谭予说对了,她犟,明明谭予的提议她也很感兴趣,明明她对谭予的小心思从重逢的第一天就疯狂滋长, 可她不想承认,放不下架子, 更离谱的是,自己竟像十几岁的小姑娘一样,微微红了脸。
东北人习惯把男朋友女朋友称作“对象儿”, 许梦冬喜欢这个称呼, 有种莫名的亲近感, 她去厨房洗水果, 然然跟着进来, 神秘兮兮靠近许梦冬耳朵边:“姐, 这就是你以前那个对象吧?你俩又和好了?”
当年她和谭予在一块的时候, 然然不过十岁, 倒也明白事了。
许梦冬剥一颗栗子塞然然嘴里:“管闲事儿呢你,吃!把嘴堵上!”
谭予带来不少东西,许梦冬也不知道他提前多久准备的——车厘子,橄榄油,营养保健品,还有一些北方不常见的苏式糕点看得出来是用了心,不是山货或水果牛奶这种遍地常见的串亲戚套餐。许梦冬端着一盘洗好的车厘子,正巧看见谭予礼貌谦逊地和姑姑姑父道歉:“其实早该来拜年的,只是前几天冬冬太忙了。”
许梦冬:“?”
“没事没事,都是一家人,咱不讲究那些,”姑姑接过水果,示意许梦冬去冰箱看看还剩什么菜,谭予第一次来家里,不能太寒酸。冬天绿叶儿菜少,幸亏家里还有榛蘑,冷冻层里还有年前姑姑的公婆从吉林杀好带来的一整只鸡,农村溜达鸡,肉质又紧又香。
东北有句名言叫什么来着?
——姑爷领进门儿,小鸡吓断魂儿。说的就是小鸡炖蘑菇。
照姑姑这意思,这只鸡今天是要遭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