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梦冬沉默了,许久,轻轻笑了笑。
谭母轻抚她的肩膀,似乎在斟酌:“我是不是没有和你讲过谭予的事?”
“什么事?”
谭母回忆着:“你们读大学那年,你跟他分手了,我和他爸爸一开始还以为你们是吵架,后来才发现不对,谭予说他找不到你了。谭予爸爸一直教育他,男孩子有泪不轻弹,他从小到大也很少哭的,但那天他掉眼泪了。”
那是许梦冬不曾了解过的故事。
她和谭予都缺席了彼此的一段人生。
那时许梦冬刚刚在网上提交了报考志愿。
谭予一直在规划大学的日子,计算着去了北京以后他们多久能见一面?戏剧学院和农大离的远不远?周末去哪里玩?许梦冬一直想去国家大剧院看演出,是不是要提前抢票?故宫初雪听说很美,那是不同于东北雪乡的温柔浪漫的美,他要带许梦冬去拍好多照片。他的女朋友那么好看,拍出来一定会更漂亮
许梦冬听着谭予兴奋地喋喋不休,全是对未来的无尽向往,只是微笑着作回应。
她有很多事情没有告诉谭予。
比如,一天之前,她悄悄把第一志愿从北京改到了上海。
比如,一个月之前,她和家里人彻底决裂,萌生了离开的念头。
再比如,三个月之前,她险些被爸爸掐死在家里,如果不是姑姑突然回来,她真的就断气了。爸爸对她下了死手,脖子上的淤青指印吓死人。
这些谭予通通不知道。
他们每天都混在一处,把彼此最真诚的情和最澄澈的欲都给了对方,谭予沉浸在快乐里,昏了头,只顾一次次亲吻她,欺负她,填满她,却没有发觉她的异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