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能不能从你嘴里听到一句实话?就一句。”
许梦冬:“什么实话?”
“你心里清楚。”
谭予的视线从她的眉,到细巧的鼻尖,再到她的唇角。许梦冬感觉到了他目光的走向,于是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,后腰抵在大理石的流理台上,一阵刺骨凉。
“”
谭予也在同一时刻挪开了眼。
“手里是什么?”他呼出一口气,问她。
许梦冬无奈摊开手,把掌心里揉成团的安神颗粒塑料袋给他看。
“最近有点睡不好。”许梦冬说,“我看过很多医生,生理上的,心理上的,也吃过一些抗焦虑抑郁的药,不过别担心,已经停药好久了,只是最近有点压力大,就”
压力从何而来?许梦冬心知肚明,不仅仅是因为工作。
谭予缄默着,从她手里接过那塑料袋,看了看,攥在手里。
原本憋了一肚子的话霎时偃旗息鼓。
许梦冬总有一种打磨他身上所有尖刺的神奇能力,仿佛与她站在一起,他就势必要收敛气息,生怕有一点点锋芒扎到她。
“去睡吧。”
他妥协了一万次,也不差这一回。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