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想你原谅我,但有些事过去就是过去了,没必要提了。”
“我做的事,一件都不后悔。”
黑暗里,谭予睁着眼睛,喉头发干。
好样的。
她是在说,抛弃你,离开你,我不后悔。
许梦冬说完这句就没了声响,好像睡着了。谭予却睡不着,他骨头缝里都填满了焦躁,一颗心皱巴巴地疼,他不明白许梦冬大半夜跟他讲这些是为什么?他其实根本就不想听,听了还要窝火,恨不能把她拎起来狠狠收拾一顿。
就这么煎熬了一夜。
谭予根本没怎么睡,天蒙蒙亮就出去了,用雪铲清扫出门口一条小路,然后去邻居家借灶台和食材,给许梦冬做点早饭。
镇上的人家如今都认识谭予了,知道是他承包了镇上的菌种培育基地,不肯收他的钱,还和他聊了几句:“我看你早上从隔壁老郑家出来的?你认识他家人?”
谭予把一把细葱洒进挂面里。
“认识,我和许梦冬是同学。”
“啊,冬冬啊,”邻居大爷感慨一句,“那是个可怜孩子,从小寄人篱下的,虽说是亲姑姑,到底也不是亲爹亲妈,她心里不是滋味啊。”
谭予沉默着往灶坑里填了一把苞米棒。
许梦冬醒来的时候,发现自己身上盖了两床被子。
她睡觉不老实,总喜欢乱蹬,谭予怕她着凉,临出门前还把他的外套盖在她的脚上。
她坐起身,谭予刚好端着两碗面条从门外进来。
“醒了?起来吃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