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轻叹了声。
她要是真的和季幽和有牵扯,过往那些情分就要被以后的日子倾数碾压,成为粉末了。
还是年轻,可商岐有点儿喜欢对方这种非黑即白的天真。
生意场上,昨日你把刀伸进了我心脏里去,今朝合作也是你好我好,人人带上假面具,好似所有一切面子、性格、自尊都得为利益让步。
说白了,一个钱字。
商岐少年时就厌恶这一套,成人后亦然,可他遵循母亲的想法回国,接下家里的部分产业,难道不是因为利益吗?
和自己父亲母亲,同父异母的姐姐,侄子之间的所有感情,中间都要思量甚多。
来到了生意场上,也是如此。
背地再多龃龉,也要表面融洽。
把生活当做生意,把生意当做生活,商岐要是足够想,他完全可以回到香港或飞去国外,再不参与。
可人是社会的一份,家庭是社会的一份子,他脱不开这个牢笼,免不了带上面具。
所以看见盛意这样的人,他心底有点别样想法,又不知道该如何教她,毕竟这种事,他做的对错尚没有人告知他。
盛意惆怅的看看夜空,自言自语说:“其实我一开始就知道,她没那么好,但是,她那个时候真的很关心我,很像……很像我妈妈。”季幽和的声音和她妈妈有点像,这一点,她没告诉任何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