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不行。”董西希不高兴地反驳,“我好不容易混到现在这个位置,说不要就不要啊?要是以后分手太难看,我在整个圈子里都没法混了,找工作只能往下找。蜗牛还知道往上爬呢,我凭什么往下找?”
姚窈娜低哼一声:“别以为我不知道董思睿的公司你占多少,回去不分分钟当总裁吗?就算你不愿意回去,现在是你老板稀罕你,热恋期用点手段拿捏住他,从他身上能得到的比你苦哈哈打几年工赚的多得多。”
“光会说我。你这么喜欢拿捏男人,怎么不拿捏你那青年优秀导演去?还分什么手啊,是影后不香吗?”董西希气呼呼的,手指不停卷着猪尾巴玩。
“好好的提他干嘛?”姚窈娜埋怨一句,顿了顿,忽然问:“小姨,你跟我说实话,你是不是因为林随那货有心理阴影了?”
董西希手指不停卷猪尾巴,没说话。
姚窈娜轻叹一声,“要是姥爷知道你因为他才不愿意谈恋爱结婚,不知道会有多伤心。”
董西希:“那就不要让他知道。”
电话那头的姚窈娜又是一声叹息,“小姨,你觉不觉得自己太钻牛角尖了?照顾姥爷是我们所有子孙的责任,不用你一个人扛。你完全可以跟其他女孩子一样谈恋爱结婚,为什么非要这样苛待自己呢?”
董西希侧脸趴在床上,卷着玩偶猪尾巴沉默了好久,才低声道:“我只是……不想再有那样的遗憾。”
“不会的,小姨。当时是因为你跟董思睿还小,又正面临高考,所以才暂时瞒着你们。本想着等你们高考完,说不定姥姥也好了,谁知道……”
姚窈娜没有说完,但董西希明白她的意思。
或许大人们觉得让一个半大孩子看着年迈的母亲生命力一点点干涸,是件很残忍的事,但对那个孩子来说,没什么比前一刻还在欢天喜地地庆祝高考结束,下一刻突然发现再也没有妈妈了更残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