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所以说相对正常, 是因为没有血盆大口一样的大红唇，妆容淡了一些，但还是画了一点轻微的法令纹和鱼尾纹。头发也没有盘得油光锃亮，而是松松地挽在脑后，微卷的发尖从上面散下来。

一身纯白色的、几乎没有任何款式的无袖直筒长裙，用一根浅色带子在腰间微微系了一下，这次的长手套只拉到肘上一点点, 露出一截雪白的胳膊。

人上车后，梁熠想了很久, 终于想起自己曾在哪里看过这种装扮——九十年代的港风影视剧里边。

今天的九十年代董西希很美，是那种很有韵味的、很女人的美。但她神情恹恹的，不像往日那样热情主动, 以至于梁熠怀疑她是不是相亲失败了。

车里经历了漫长的沉默, 梁熠终于还是没忍住：“怎么了，不开心？昨天那个对象……”

董西希还是忧郁的模样, 淡淡道：“没成。”

看她这样, 梁熠心里挺不是滋味，思索再三, 幽幽开口：“他配不上你。”

董西希没说话。

她的沉默让梁熠很不习惯, 喉咙干得难受, 他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, 轻声道：“抱歉, 昨天遇到的事太糟心了, 不是故意凶你。”

其实也没有凶她，只是不如平日温和罢了。但董西希这副样子让梁熠觉得自己欺负女孩子，简直罪孽深重。

他本来已经做好了董西希套用下属的万能公式回复他的准备，却见对方突然转过头来，对他甜甜一笑：“我在酝酿气质。”

梁熠被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吓了一大跳。

但她突然活泼起来的语气让他胸口一直憋着的郁闷一扫而空。

“什么气质？”他无奈道。

“就是……”董西希警惕地看了前面开车的良叔一眼，没继续解释，“我先酝酿，到时候再跟您说。”

还真是个戏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