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戚慈斩开后,它没有露出任何痛苦的反应,又缓慢凝结在了一起。
霍忍冬心中拧紧,情况竟然比她想的还要严峻许多。
而本以为安安静静的河底,其实潜伏着不知道多少这样的水妖。
只一个照面,她就知道,不可能的,根本不可能打赢的。
妖物攻击力不强,若只有一只还好,可他们是在大河内部,是水的领域,有水的地方就有无数只水妖,它们无声无息、源源不绝、死而复生。
戚慈会被活活拖垮,直到完全耗尽灵力,或护身灵物被毁,淹死、冻死在河里。
霍忍冬看着那些张牙舞爪徘徊在周围的水妖,觉得自己或许真的会死在这里,她回头看向身旁的男人,河水让他的白发染上了蓝色。
如果她死了,没有了拖累,有没有可能戚慈可以活下去呢?
很显然,霍忍冬考虑到的事情戚慈全都考虑到了。但在她身侧,男人虽抿着唇,行动却很分明,想都不想地向前半步,将她牢牢挡在了身后。
周围,半透明的水妖已经将他们团团包裹。
霍忍冬看着戚慈的背影,心头百转千绪,若是用手里还剩下的符箓全力去挡,虽不过螳臂当车,却或许能够拖延一个须臾,让她有机会捏一张传送符。
可传送符这种东西,能把他们送出秘境的概率微乎其微。极大的可能是离开河水,被扔进某一处厚厚雪地里。
但这些其实都不重要。
重要的,她做不到真的扔下戚慈独自逃走。
脑子纷乱掠过许多断断续续的念头,耳边却突听到了一道歌声。
周遭的一切仿佛在歌声响起来的同时,陷入了某种奇异的静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