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如今被轰得只剩个残渣,几块断木将掉不掉挂在边缘,破破烂烂狗啃似的。老祖的气息也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
一个狗腿子拽拽周良的胳膊,直着眼睛指向一个地方,指尖发抖。

他定睛一瞧,见瓦砾堆里有一团焦黑的白发,沾满了灰土。

那团头发的主人昨天半夜还在发疯,见着人就又卷又杀,连亲人也不放过。

如今,短短时间里竟然就死得不能再透了。

始作俑者,就是面前俊美年轻的男修士。

那男子眸色阴冷,刀削斧刻般的轮廓透着迫人的冷硬强悍,虽然打扮简单,也没有金银傍身,但就是叫人胆寒。

过去周良总是自视甚高,觉得修士于凡人就是天神。

现在,他知道了什么是真正的修士,周家人就是井底之蛙。

……他们于他也为蝼蚁。

几名兄长和左右护法的尸体现在还在大街上杵着,被劈得外焦里焦。

没多想,周良冷汗汩汩流下,他高高抛了飞剑,五体投地大叩一声。

“前辈饶命啊!我什么都不知道,都是他们做的!我是无辜的!”

见最后一个周家子嗣如此动作,其他乌合之众也纷纷扔了武器,又拜又叩。

残兵队伍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求饶,之前他们作恶时表情有多狰狞,现在痛哭流涕的哭嚎就有多大声。

霍忍冬只觉得无比讽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