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忍冬对此不以为意。

她从小长在山里,没有春天发芽的野菜、夏天湖里的莲花、秋天累累硕果、冬天挖出来的山芋,她早就已经饿死在幼年了。

大自然是她第二个母亲,养育她长大。

她感激天地间的一切,独爱这片宽厚温柔的土地。

霍忍冬坐在草坪上,慢吞吞用小锄头刨土。

土中灰不溜秋的植物叫地脉子,虽然其貌不扬,但其根茎是极好的疗伤药材,而且不好找,药铺里收十颗下品灵石一钱。

她今日的运气依然很好,随手挖出来的地脉子都是二十年份以上的天级品质。要是有别人在这里,恐怕会大呼离谱。

霍忍冬漆黑的长发在脑后挽起,只簪着一朵和衣裳同色的绒花,典雅清丽。

平平无奇的小山坡,因为她长久待在这里,从草屑中开出许多星星点点的小野花,又有蝴蝶仿佛被吸引,从远方徐徐飞来。

霍忍冬专心致志干活,斑斓的蝴蝶就绕着她上下盘旋飞舞,一派宁静祥和的气氛。

这场景美轮美奂。

她刚挖了小半篓的草药,还没收拾小土坑,这片平静的山坳里忽然热闹了起来。

因为地势原因,远处的声音能被放大几倍传过来。霍忍冬就听到从远处传来的马蹄声音,应该不止一驾,正往自己这边飞速奔来。

刚刚才放松的警惕再度提起。

这是怎么回事?不是走了吗!

霍忍冬慌乱了片刻,想到自己现在距离戚慈起码有两三里路,当即给自己施了一个隐匿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