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有对韩家,还有红丹诅咒的恨意,滔滔不绝。

这天,他们从一处香火鼎盛的道观沐浴焚香完毕,霍忍冬已经可以自己行走,除了身体虚弱了点,看起来和正常人别无二致。

戚慈带着她在道观边一处馄饨摊停了下来。摊子不大,靠着街角的一棵大槐树,热锅蒸汽腾腾,摊子里摆着几张陈旧的桌子和长条凳。

大海碗里胖呼呼的馄饨飘在浓汤里,洒上一点翠绿葱花,闻着香气,霍忍冬一下就有了食欲。

长条凳油腻,戚慈却一点也没嫌弃,他抄着手坐下:“一碗馄饨。”

店家在灶台后应了一声,手脚麻利地煮馄饨、摆碗、点汤。

因为他们两个人只点了一碗馄饨,摊主上来以后还有些好奇,想着谁家丈夫这么拮据,竟然和妻子用食一碗。

待走近些看到霍忍冬的容貌以后,摊主心中暗叹一声,想着自己要是得了如此花容月貌的娇妻,别提一晚馄饨了,日日节衣缩食供她吃喝也是肯的。

戚慈完全不知道摊主的脑补,他面色不改,伸手将碗推到女人面前,又从袖中抛出几枚铜板,正好落入摊主怀中。

霍忍冬捧着大碗唔手,悄悄问:“公子,你还会点石成金的本事?”

戚慈看见她激动的眼神,只觉得好笑:“想什么呢,那是我在城里换的钱。随便拿颗灵石,在当铺掌柜眼中都是美玉。点石成金这种法术,只出现在民间话本子里,只是障眼法,别想了。”

霍忍冬失望地应了声,低下头专心去吃馄饨。

待她吃得差不多了,戚慈忽然从袖中抽出一根红线。

红线在戚慈修长白皙的手指间绕动,颜色分明,他声音淡淡:“韩家选中你,就是因为你没有家人亲戚在世,与尘世联系微弱。红丹诅咒让人失去存在感,无人知、无人念,就是大功告成之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