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的人,除了李氏与胡胖子,休说一众下仆,就是商家兄弟也不曾见过鬼魅何形。
故,陡见聆音与一众鬼卒,阴风魅气,足不点尘,飘飘乎乎,无碍无阻,不惊不惧,才真是怪了。
腿肚子直转筋的下仆们终于没挺住,如下饺子似的晕了一地,连商明皓也没掌住,白眼儿一翻吓倒了。
商明宇能挺住,是仗着自家一方驻军长官的煞气在顶着,也是担心老母兄弟,才硬扛,否则,他也怕呀!
“个傻孩子!”
李氏忍俊不禁失笑摇头,幼时逢魔,李氐自此便知,比之妖鬼邪魔之流,这人心,才最是莫测。
休看世人传妖说鬼,又有几人亲见?反是人害人的事儿,却是时时可见,若畏妖鬼,到不如更惧人心。
因子夜方才是最适招魂时辰,也为让商家兄弟歇口气,缓缓神,三爷便没立时招商静庭之魂,而是抱了球球,领着胡九与胡胖子一起,前往府外觅食。
一拱石桥,一名老妇,煮食香气轻轻荡溢开来,勾得人馋虫大动。胡胖子虽是个爱吃的,但却也不是个不挑的,连吃尽山珍美味的他都能勾动的香,却没招来三爷半分动容。
反到是老妇恭然施礼,虽是鹤发鸡皮,却行之窈窕,若忽略她之形容,到只以为是哪家闺秀在拜见心上郎君,语声娇娇,带着吴侬软语的甜糯:
“三爷,怎地有兴闲游至此?可要喝一碗汤,吃上些云吞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