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未出口的话是被赵令昀喊断了,他到底为什么不开心,最后也没说出来。
玻璃纸被戳破一半,现今虚虚拢起来,也不是那么自然了,他们俩从见面到现在,中间都仿佛团了一堆欲说还休的雾气。
但时楚也不提。
她觉得昨天顺着话说,聊到那是气氛所致,绝不意味着时机成熟了。她固然想知道江清燃是怎么想的,但这是还是等到临时标记消退之后再提。
彼此都好放心。
这时,赵令昀终于把那个他很不愿意接受但可能是事实的结论说了出来:“那么那三个学生的案子,其实跟八年前的事情没关系?是我误判?”
他一拍桌面:“我结论书都递上去了!”
时楚对这个结论也很惊讶,但她总有种直觉,感觉这事到现在还没完。
“还没确定吧。”她说,“您要不再回去琢磨琢磨?”
赵令昀像丢魂一样,一边点着头起身,一边嘟哝着“是得琢磨琢磨”,然后歪七扭八地抓着带来的一沓纸出门了。
办公室里又只剩下时楚和江清燃。
时楚把赵令昀刚刚坐过的椅子拉开,自己站在了桌子对面,翻了翻那几张稿纸。
江清燃看了眼被拖到旁边的凳子,问:“嫌弃他?”
“嗯。”时楚毫不犹豫地点头,“太傻了,跟我以前想象的完全不一样。”
她说着说着笑起来:“不过也只有这种‘傻子’,才会揪着已经盖棺定论的事情查上八年吧。”
江清燃又问:“你现在怎么想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