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云姒有心思是真,乐意给她位份也是真,但一瞧她挑挑拣拣的样,谈垣初心底就没好气。
他看得出来,云姒想要位份,却也存了点犹豫,毕竟在御前待着的好处不是没有,唯一的缺陷是身份上的不同,不知日后会发生什么。
感情都是相处出来的,朝夕相处和许久见一次,其中的差别云姒不会不清楚,否则,第一次他要给她位份时,她就不会拒绝。
她不就是担心,等她有了位份,反而再难见到圣颜?这后宫中,一辈子都没侍寝过的后妃不是没有。
或者说,她现在想要位份的心思反倒才是被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刺激出来的。
既然如此,他干嘛要上赶着给她位份?
而且,他如今对她心思正盛,能一抬头就瞧见她,做什么要将她弄到后宫去?
果然,她的埋怨也只是不轻不重:
“皇上怎么来了?”
她躺在床榻上,和前段时间相比,厢房内布局变了许多,暖阳透过楹窗刚好洒在她脸上,给她添了许多血色,她眉眼有疲倦,整个人都有点恹恹的,她将自己藏在锦被中,耳垂有点红,只露出了一截脖颈,隐约可见痕迹。
谈垣初走近,伸手试了试她额头,问她:
“不舒服?”
他问得正经坦然,仿若说的只是平常话,云姒却有点听不下去,昨夜中她哭着去推他时,他似乎也问过这句话,云姒不由得想偏,她脸颊烧红,羞赧地恼瞪了谈垣初一眼,轻微控诉:“青天白日,皇上在说什么浑话!”
谈垣初被说得一懵,片刻后,他反应过来,他似笑非笑道:
“朕问你现在难不难受,是你脑子里在乱想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