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小川看着他,先是无奈笑笑,后又侧过脑袋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。

自与方暮舟相识起,距今已有十余年。

穆小川生性好玩,方暮舟却沉静无比,这般脾性大不相同的二人却无端相交甚深。

他比方暮舟年长几岁,方暮舟却比他沉稳的多,二人性情互补,倒成了门派中彼此最能说得上话的人。

穆小川身担重务,时常外出,二人相见之时不多,却次次皆能久别重逢一般闲谈许久。

他一直知晓方暮舟身上的重责,也知其矜傲非凡、不愿认输,就算到了如今的地步,方暮舟也不会甘愿低头求助于他人。

所以,穆小川很乐意方暮舟肯稍低声下气一些,也可学着接受别人的好意相助。

但,事情怎会到如此地步呢?

“走吧,”方暮舟虚软的声音强行拉回了穆小川的思绪,而说这话时,方暮舟已然走出了几步。

穆小川回头给陆听白使了个眼色,而后便快步跟上了方暮舟。

一路上,穆小川始终跟在方暮舟身后两步的距离,便于查看方暮舟的情况。

但直到到达潇瑜峰,除去走的稍慢了些,方暮舟便仿佛没有其他的不适了。

因由妖兽围剿,又无时间修葺,楚郢五峰仍是一片狼藉,但所幸茗雪居内尚且静谧如常。

穆小川将宋煊放置在茗雪居内室中的床上后,转身离开,去看那非要在院中的秋千上停歇一会儿的方暮舟。

穆小川不懂,这小子何时这么任性了?

不过,任性些也好,至少不会将人压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