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件衣服晾起,她看了眼窗外应景的阴沉天空,回卧室换了条黑色长裙。
远远的,便能看见一片逐渐清晰的黑白。
从布景到人,无外乎这两种颜色,就好像从彩色世界一脚踏入了黑白世界。
当意识到周佩韦确实死了时,她的脑袋忽而也一片空白。
那个会将她抱在怀里温柔说爱的男人,那个在她提分手时表示尊重她的选择的男人,居然真的、真的再也不会和她有任何交集。
努力装了一日风平浪静的宋千翎,终于在走进大堂时红了眼。
他多残忍,半点反悔的机会都不留给她。
宋千翎垂下眼睫,不敢去看正中的遗像,双眼匆匆扫视着,试图寻找周父周母的身影。
在找到目标的那一刻,她的目光一阵震颤,不受控地向老两口身边瞥去。
有那么一瞬间,她差点以为自己看到了周佩韦。
但定睛看去,就发现两人相差甚远。
她知道周佩韦有个弟弟,不过兄弟关系不甚亲密。当他带她回家时,他弟弟正在国外念书,因此,两人谈了这么多年,她从未见过他的弟弟。
如果她没猜错,眼前这位应该就是他的弟弟。
叫什么来着?周佩……弦,对,佩韦佩弦。
西门豹之性急,故佩韦以自缓;董安之性缓,故佩弦以自急。
虽不了解周佩弦性格如何,但周佩韦许是出生便“佩韦”,出落了个沉稳的性子,也算是不负父母的期望。
两人不愧是亲兄弟,乍一看,他简直和周佩韦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,同样的高鼻梁深眼窝,下巴的弧度走势几乎一模一样。
细细看去,又有太多差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