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过了多久,随着她身上的疼痛加深,眼前的幻象缓缓清晰起来。
仿佛在一刹间,一片华贵的宅院高楼平地而起,每片砖瓦彩绘都极其富丽堂皇,比云府都要奢华几倍, 看这装潢门庭稍微的古旧了些,倒不像是本朝建造。前院门庭若市,熙熙攘攘,推杯换盏,极为热闹。却见一人从热闹中偷溜出去,经过漫长曲折的长廊,偷偷潜入后院,布谷布谷叫了两声。
不多时,一铅衣侍女从后院打开半扇门,偷过来私会。
这男子一把抱住侍女,极尽勾引浪荡之意。侍女假意推辞几下,便投入了男子的怀抱。
二人温存片刻,男子突然凑到侍女耳边说了句什么,侍女闻言面色大变,便推开男子要回到后院。却见男子跪在地上苦苦相留,好不凄惨。侍女还是不同意,言辞激励的说了些什么,男子一把将她搂紧怀中,又许下了什么万千诺言。约么过了半个时辰,侍女这才缓缓点头应允。
男子大喜,送走侍女,又再后院外徘徊片刻,方才离去。
幻象远去,安无名的眼前又回到一片黑暗中。
亥冥殁不知叫了她多久,声音都有些沙哑了,见安无名眸子中恢复了一丝清明神志,这才松了口气:“你方才眼神通红,像是魔怔了一般,奴家差点以为你挺不过来了。”
安无名一张嘴就流口水,憋着最后一口力气扳开亥冥殁掐着她脸蛋的爪子,揉了半晌,这才虚弱道:“我若再不醒,一半的脸都要被你捏去了。说实话,你是不是嫉妒我脸上这块娇艳特别的疤痕?”
亥冥殁欣慰:“还能耍嘴,看来死不了。正好,我们到家了。”
马蹄嘶鸣,安无名还未等张口,便被扔进了一袭冰水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