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天很快到来。上午他想出门买花,不被允许。下午,四点时许,日头亮堂,草木疯长,这座森林公园新开放,知晓的人不多,方重行怀揣那枚滚烫的鸽血红,在铺开的野餐垫上抱紧怀里的吉他,身边是挤挤挨挨的钟情玫瑰。
不知道钟悯是什么时候起的心思,小乔知道,周洲知道,夫妇四人早已抵达,笑嘻嘻地布置好现场,笑嘻嘻地坐在后头当陪衬。
钟悯同样握着吉他,告诉他这些天教的谱子名字,也对他说话:“阿行,cherry lover。”
他今天穿了件湛蓝湛蓝的衬衫,万顷碧波悉数倾倒他一人躯体,于一片浅绿深绿草绿中蓝得让人眼眶发热。指头同频拨弄琴弦,音符悦动,方重行凭借肌肉记忆一寸一寸用心去弹。
那些刻意隐藏的歌词一句句浮现:
“……”
“you are y cherry cherry cherry lover,”
“我想你的时候,像小河流,心弯弯地,泪都快要流,”
“你想我的时候,像暴风过,每一通电话,都讲很久,”
“cherry,好好爱我,”
“请你给我个回答,让我当你的唯一吧。”
他变法术似的掏出来承载着即将出现在他无名指上的戒指的丝绒盒,矢车菊蓝宝石,款式是他一个人观赏过许多回的金星伴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