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答的声音有些赧然:“还能是哪个?”
除了你的名字,还能是谁让我记了这么多年?
对面的棕眼睛在三花猫身上落一阵儿,又转向环住它的双臂,目光这次停留很久,继而低眉敛目地不说话了。
猫被放到地上,方重行走过去,用手摩挲钟悯的肩头:“怎么了?”
开口是同样的忸怩,好像在提一个什么不得了的要求:“……想你抱我。”
方重行张开双臂,将他紧紧拥进怀里,隔着骨肉,血也凝作一体。
再一次从他身上感受到蝴蝶振翅般的颤栗,从未停止寒风呼啸的那一块缺口,悄无声息完成自愈。
“每次抱你你都会抖,”他附在钟悯耳边说话,春风拂面的柔,“是很讨厌吗?”
原来不止人本身拥有五感,构成人的它们也有五感,譬如现在,埋在身前的脑袋来回摇了两下,细细密密的发丝戳在他未纽扣未系严实的胸膛,接收并传递痒意的表皮细胞一浪接一浪,连带闲着的嘴痒得发慌。方重行便在他侧脸亲了一口。
“讨厌别人,”钟悯带着他与他的吻一齐向后仰倒在床,将他压到身下,“一想到他们意图成为我的恋人,入侵我的生活,就会想要逃离。”
皮下芬芳,肢体纠缠,好似两颗互相为彼此而生的齿轮,咬得严丝合缝。方重行的怀抱满满当当,手臂一收再收,说:“可我也是在入侵你的生活。”
嘴被捂住,他顺势吻那只手的掌心,又与其十指紧扣,掌纹啮掌纹。常年碰乐器的缘故,钟悯手心有一层薄茧,方重行默默感受新奇的触感,希望在他讲的“以后”中有机会为这只手戴上一枚戒指。
“才不是入侵,”钟悯的下巴搁到了他颈窝,高挺的鼻梁抵住侧边软肉磨蹭,“在你身边我从未感觉到任何负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