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林的信息一向长,发送日期是签协议的第二天:钟老师,这是我从业内搜寻来的资料,空闲时间请您认真研读一下。
钟悯的回复简短:收到。
他不知道到底是下属的“研读”还是钟悯的“收到”更让人抓狂,也不知道是让小林起草协议时说的“需要一位伴侣”与饭桌上对话的“我不是有需求才找你”哪一句有歧义,兜兜转转源头最终归因于他身上,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,方重行“啪”一声用手捂住额头。
他问:“……你看过了?”
“不止看过,还做了一本读书笔记噢,”钟悯的尾音上扬到似乎有个小钩子在那里了,“方总要审阅吗?”
方重行把手机塞回他手里:“我以为你有外债,所以才,”
“所以才要包养我替我还钱?幸亏我不是骗子,”钟悯接完话,下句否认,“真的没有欠债,是那阵子实在撑不下去了。”
他将脸埋在方重行的颈窝处,呼吸潮湿的气息进肺,将一切原因悉数剖白。
“你知道她的性格,至今我都对拜访那天感到抱歉,”钟悯用了代词来称呼那个女人,“我不想让你、你的家庭受到牵连,没想到反而更伤害你,对不起,对不起。”
“不要说对不起,”方重行摸着他的头发宽慰,“不要说。”
“那时候我没有办法自立,只能依附她。大学之后签了公司,也得到一些品牌的青睐,除了不得已的情况,我基本上很少去她那里,毕业那年我彻底跟她断绝了关系。”
“她有没有对你做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