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声说:“那天晚上,是我冒犯,对不起。”
方重行动了动站得僵直的脚,缓声说:“不要对我道歉,你没有做错任何事。”
该道歉的是我,在梦里那样无耻地肖想你。现在,想抱你的恶念要把我撞碎了。
钟悯垂下的头慢慢抬起,瞳孔微张:“那你有没有生气。”
方重行说:“没有。”
钟悯没有继续说话,只是静静看着他的眼睛。
只一瞬方重行就明白过来,担心污泥般的欲望从眼睛里跑出来,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,安抚好自己的心跳,编出个万无一失的理由来:“马上学校期末考,我家里有些事情,所以……”
所以放学没有去等你下课一起回家。
他闭了闭眼,色厉内荏地遏制住蠢蠢欲动的想法,又说:“往后几天可能也不会等你。”
我害怕日复一日的接触会令我愈发贪婪,就不仅仅是想抱你了。
“不过,”方重行停上两秒,再次开口时声音不太稳,“……元旦要一起跨年吗?”
随即接着补充:“不想去也没关系的。”
钟悯讲话的声音比飘雪还轻:“没有不想去。”
方重行嗯了一声:“那你专心训练,猫猫我来喂。”
“不早了,”他抬腕看时间,余光瞥见钟竹语的车停在车位,“回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