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悯没接话,只是从抽屉摸出水杯,哈欠连天地跟在他身后。
等出教室门,手腕儿被方重行一把抓住。
“一天没见就这么热情……”
方重行只回头看他一眼,目光沉静如水,钟悯自觉闭上嘴巴不再出声。
他被人拉着一直往前走,手攥得死紧。走廊空旷幽长,给人一种这么继续就能走到世界尽头的错觉。
方重行打创造错觉,又打破错觉。他拐弯进了开水房,同时松开手。
“疼死了!”钟悯小声叫唤,“太粗鲁了你,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的!”
开水房夹在十三班和十四班中间,早读时间,除了坏掉的水龙头在嘀嗒不停,便只有他们俩说话的声音。
“你昨天干嘛去了?”
钟悯揉着被他扯得通红的手腕子,嘀咕一句“劲儿真大”,说:“听live去啦!昨天那场有我最喜欢的乐队,我拍不少照片呢,在相机里,你要不要看?氛围特好!”
方重行无心在意现场嗨不嗨:“那你好歹也请个假吧。昨天邱老师都要急疯了。”
钟悯还在揉手腕,疑惑地来了句:“嗯?”
“我有给你留信息啊?你不会真的没反应过来吧?”
方重行:“……”
还真是暗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