脊骨被劫后余生的庆幸填满。
他万分庆幸自己在钟悯问“我能不能坐你旁边儿”时说了可以。
方重行决定成为那个力。
第七章 共犯
方重行在自己抽屉看见钟悯还回来的手帕时,不知怎的,心里蒸腾起淡淡失落感。
他将手帕塞回书包夹层,闻到一股陌生香味,比茉莉花洗衣液要更加清爽,和穿过那件黑色夹克一样。
但直到升旗仪式即将开始、下楼集合时,身边的座位都保持空荡荡的状态。
钟悯放学向来不背书包,高三自习尤其多,作业都在学校完成,笔帽连合都不合,很难凭借他的书桌来判断本人到底在不在。
请假了?
老邱在升旗的早上历来不到班,直接在主席台前十一班的位置上等待。她正摆弄手机,期间不停接打电话,听起来大抵是女儿发烧。
对一个母亲来说,没什么比孩子有事情更令她焦急。老邱今天连人数都忘了清点,没发现班里少了个人。
待到教导主任拿起话筒喂喂喂的试音,邱洁才收起来手机。校长激情昂扬地慷慨陈词,方重行盯着他一开一合的嘴出神。
——失踪二十四小时可以报警。
不对,上周五钟悯比他要先离开教室,周末学校禁止任何人出入,他还手帕的时间只能是,今早。
那就是,人来学校一趟,把手帕放他抽屉,然后又走了?
什么意思,暗示吗?把他当福尔摩斯还是柯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