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夏遥坦诚澈净的目光,夏荷没有办法撒谎,点点头:“是。”
夏遥沉沉叹气,端起水杯,盯着水面,没喝。她看看夏荷,又放下。轻轻咬着牙:“动手伤人这件事,连周围的街坊邻居都知道了,这程度,已经构成了寻衅滋事,危害公共安全,完全可以报警了。”
她手握成拳头:“为什么不报警?他对你已经造成了人身伤害。”
夏遥说到这里,全身无力,握紧的手松开,又握紧。
夏荷静默地坐着。看着杯中的水,看它的平面倒映着微光,微微晃动着。
夏荷无力地笑了笑:“我从小到大受到的伤害,还少吗?没关系,过去的都过去了。”
夏荷端起水杯,想要转移话题:“烤串应该快要上桌了。”
夏遥越来越不明白。
为什么,他可以那样坦然。
那些曾经受过的伤害,他真的一点都不在意,一点都没感觉到痛么?
他避而不谈,也不惩罚施暴者,好像一切,都是那么的云淡风轻。
“不,不可以忘记。”夏遥捏紧拳头,“他越是给你造成痛苦,你越是要记得。永远不能忘。你很小的时候,经常被他无缘无故殴打,他赌输了之后经常在你身上撒气,你那时那么小,本该有一个快乐的童年,可是全部都被他剥夺了。你不应该再纵容他的暴戾,你应该把他的罪证都收集起来,然后……”
夏遥说到这里突然停下了。
因为,苏枕年不知什么时候,站在了夏荷的身后。
他们方才的对话,被苏枕年听得清清楚楚。
苏枕年端着托盘,将食物放到桌上。
“慢用。”
接着他转过身,从夏荷身边走过,夏荷清楚听到了苏枕年的一声叹息。
“你怎么,那么傻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