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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压制住的严骋终于安分守己地躺平,李山走的时候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对方的背影看。

直到病房门关上,再瞧不见对方了,严骋才有些失落地叹了口气。

“怎么只有两条腿啊……”

他感到无比遗憾。

任素素阴着脸逼近自家儿子,想敲开看看他脑子里都是什么东西。

严骋面前的蘑菇大军缩小包围圈向他靠近,惊得严大总裁爆了粗口。

“操。”

“鬼压床。”

李山瑟瑟发抖地在专门的处置室挨了一针,一瘸一拐地爬下病床。

奇怪的是,贺柔夫妻并没有像严骋家人那样守在门外。

他自己一个人走出去,被周警官和其他几个同事堵住。

“有关案件的一点事情,需要跟你谈一谈。”周警官说。

李山点点头,顺从地跟着走了。

鉴于情况的特殊性,院方单独辟出一间没有人的病房给他们做笔录。

李山对着当值的警员一五一十把现场经过说出来,看着对方手中的笔在纸面上疯狂飞舞。连细枝末节都问清楚后,他在记录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
周警官动容地看着他,似有千言万语难以开口。

但一切终究还是要有个交待。

“杜家德枪伤不重,他醒过来后交代了很多问题……”

“郁别山这个名字我们有查到。”

“不过你的爸爸妈妈已经——就算是尸体,找回也没有很大希望。”

杜家德和李山的亲生母亲是同一个偏僻山村中长大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