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山迟缓地发现了这个惊天的秘密。
“我、我现在要回家啦。”小笨狗用笑脸掩饰自己的心虚,软着嗓子腻乎乎地叫,“严骋,快点开车,我们回家吃晚饭嘛……”
他居然想就这么把离家出走的事糊弄过去!
严骋都不知道是该夸他聪明还是骂他笨。
他小时候养过只以拆家著称的哈士奇,漂亮的很。妈妈家教很严,连狗都要守规矩。可是那只哈士奇每次都会抓坏家里的沙发,翻倒垃圾桶,吃掉厨娘新做的菜。
它知道自己错,却还是要干坏事。
犯了错就用一张傻而讨喜的脸求原谅。同面前的李山,简直一模一样。
到最后,那条蠢狗还是被忍无可忍的母亲送走了。
如今他和李山的处境又能相差多少?
李山看他有些发呆,壮着胆子凑上去,小声问:“严骋,我可以回家吗?”他其实很害怕,严骋真的生气不再要他。
严骋毫不怀疑,如果自己给出了否定的答案,这个家伙绝对会在地上打滚卖萌求原谅。
“先不回。”
“带你去个地方。”严骋沉声说着。
贺缜说的对,他们骨子里是同样的人,为达目的不择手段。
——外界的鄙夷,长辈的阻挠,眼前的所有困境都会因他的妥协迎刃而解。
李山也绝对不会,再逃到他无法触及的地方去。
“去哪里呀?”李山天真地眨着眼睛。
严骋只觉得周身陷入漆黑的浑沌,声音仿佛从深渊中发出来。
“找到你的家人了。”他说,“带你去见妈妈。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