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段母子关系中,他总是在退让。
就好像只要他退得足够多,就能让时光溯回。
来到他们母子温馨的曾经。
“严家就把你教成这副样子?”任素素狞笑着挖苦,实际上严骋身上没有任何同严白羽的相似之处。
可他是留在严家的孩子。
是在严白羽身边长大的孩子。
任素素无法不迁怒。
“我早该想到的,严家能养出一个朝三暮四的严白羽,怎么就不能养出一个不知廉耻的你?”
“呵。”她冷笑,“养了又养不好才交给我来管,两个老东西算盘打得还真是精明!”
“母亲!”严骋低喝了一声。
李山站在他身后,看得清清楚楚,严骋垂在身畔的两只拳头捏紧了正颤抖。
“你既然没养过我,也就没有资格评判我,更没有资格评判将我养大成人的长辈。”
记忆里,他是从来没有顶撞过自己的。
任素素也难以置信地瞪着眼睛,姣好的面容逐渐扭曲,满脸怒不可遏。她抬起手指着严骋,又点点他身后的李山。
“好啊,你现在就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男人,要跟你妈作对是不是!”
“我没养过你?”
“没有我,你是从谁的肚子里蹦出来!”
“当年问过你,也是你自己要留在严家!”
可那一年的严骋才刚刚读了小学。
他怎么会知道,“留在爷爷家”和“跟妈妈去国外”,这两个选项究竟蕴藏着怎样的深意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