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们渐渐厌恶他。
到最后除了一位残疾的老人家会在他经过门外时给两个馒头,再也没有人愿意理会这个男孩。
随着他年岁越来越大,从前可以用孩子不懂事来阻挠的恶意也逐渐迸发。
以他的年纪根本不足以成为一系列杀人案的元凶。
但还是因为怪异的行为被推到了严骋的面前。
警方采纳了群众举报,但经过对李山仔细的核查后,确定他没有犯案的时间。
线索彻底断了。
严诺失踪的当天夜里,严骋的车子就停在那片垃圾场。他脱力地坐在车里,一根接一根地点起香烟。
猩红微茫的火光在夜色中亮起再熄灭。
衬着男人的脸色,忽暗忽明。
突然间,严骋双眼微眯,夹着点燃香烟的手指停住,毫不犹豫地将火光掐灭。
隔着楼宇间的空隙,他瞧见那个午后被警方带去问话嫌疑重大的男人——李山。一个头脑不清行动诡异,喜欢收藏女人衣服的变态。
李山怀里抱着什么东西,躬着腰,谨慎地四处张望——然而他自垃圾场的中央穿梭而来,身影无所遁形,再多的小心谨慎都是无用,令他的行为徒增笑柄。
严骋拉开车门走了下去,明显的开合声令男人脚步一顿。
他停在原地,并没有逃走,只是呆呆地望着靠近的严骋。
他怀里抱着的,正是严骋前几天才买给妹妹的生日礼物,一双棕色的小皮靴。
素日高高在上的掌权者此刻也顾不得脚下的垃圾正在腐烂发臭,他毫不犹豫地靠近李山。
“你知道诺诺在哪对不对?”
“你从哪拿到这双鞋?”
严骋抓着对方肩膀急不可耐地追问,李山面对他的急切,却用一双迷茫无知的眼平静对望,甚至将那双皮靴抱得更紧些,向后退了几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