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逸青接过章田宇的箱子抬脚上楼,没再去看身后的人。
章田宇碎嘴的喋喋不休和白逸青敷衍的单音节应和声渐远,陆野有点难受。
大概真的是生病,人会变的矫情吧。
他轻叹一声,对情绪已经恢复如常的元杰说:“我现在感觉还好,下午再去诊所。”
元杰犹豫了一下:“好,那你歇着,饭我来做。”
“……”
白逸青合上屋门,脱下陆野的外套去卫生间,将本就干净的衣服又洗了一遍。
晾台上挂了很多床单被套,下方那一片灰白的巷子在初秋正午阳光下散发着惨淡的气息,元杰应该陪着陆野去诊所了吧。
他将外套晾好,转身下楼。
回到房间,白逸青摘掉助听器开始画画……
飞机八点半起飞,五点从这里起身时间很充裕。
六点也行。
钢制的压感笔尖长期使用,一侧磨出锋利的刃,白逸青这人懒,宁愿时刻凭感觉调整角度也懒得配个新的笔尖。
所以当某一笔心烦意乱的线条在屏幕上留下一道明显的划痕时,白逸青郁闷的将笔“啪”一声丢在桌上。
他深吸一口气,拇指在那道痕迹上搓了搓,弄不掉了。
又看了眼未完成的练习稿——狗屎一样……
如果现在在阳城就好了,心烦的时候还可以去拳馆练到天黑,累了,然后睡觉。
手机丢在被子上一直没去看,白逸青说不上是什么心情,他怕陆野给他发消息,又怕陆野没给他发消息。
陆野在发烧,抱着他睡了一整夜的自己毫无所觉。
还好,有元杰。
那个陆野认为只是弟弟的田螺姑娘。
白逸青唇角勾起自嘲的弧度,自己这样的人还真只适合做炮友……
陆野下午没去诊所,因为元杰饭做到一半就被公司喊去加班了。
他觉得只是肌肉酸痛,便打算坚持到学生都回的差不多再去。
手机放在电脑旁,陆野第100次点开——
果不其然,白逸青根本就不会关心他。
翻看着两人的聊天记录,自己这边全是各种嘘寒问暖献殷勤,就像安西说的,狗腿。
而白逸青这边,只有重复率极高的两条:
“嗯。”
“做吗。”
陆野悠悠的叹了口气,想起白逸青和他爸爸的聊天框……嘶,那位的情况好像还不如自己。
这么想着,陆野心里又好受了一点。
也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