囡囡舔着棒棒糖,应道,我这几天都在三伯这里,爸爸一个人住,爸爸怎么啦?
许未然透过玻璃窗望去。
他醒了,慢慢撑起的背影萧条,时不时地咳嗽两声,茫然地先是望向四周,而后低头瞧着手机发愣,慢悠悠地重新躺下,捂着发疼的心脏侧过身去。
这么多年了,无论多难受,他还是习惯一个人硬扛。
许未然意兴阑珊地跟囡囡聊了两句,哄着过几天再接她回来,囡囡还在跟他兴奋地聊着,手机中央跳入一条李微发来的微信。
“我想回家了,这里睡得不舒服(???︿???) ”
看着这委屈的小表情,许未然无奈地笑了笑,而后推开门进去,笑道,“退烧没?”
还没有见到他的人,光是听见他的声音,李微就兴奋地跳起来,眼睛里一闪一闪的,应道,“退了的。”
许未然过来摸了摸他的额头,好像是没有那么烫了。他早就被时差折磨得浑身不对劲,收拾了东西就迫不及待地跟他回家去。
刚一进门,东西都还没放好,李微柔柔地将他一推,他便被抵在狭小的空间,昏暗灯光中的薄唇干裂脱皮,愈来愈贴近的脸庞泛起柔光,唇间轻轻摩擦如沙,枯瘦的指尖在他身上游走。
许未然轻轻地咬着他的唇瓣,手指揉捏着他的耳垂,炽热地让人窒息在温柔乡。他像小狗一样埋在脖子里闻着李微身上的气味,是久违的消毒水隐藏在衣服中,甜腻的奶香味悄悄地盖过消毒的干燥,李微被他的胡茬弄得发痒,眉眼笑成弯月,轻轻地吻在他的额间,在他耳边轻声道,“洗个热水澡,我们一起调时差呀。”
许未然喘着粗气,低声之中藏着浓重的念想,道,“要不要一起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