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勒横眉竖眼,低声斥道,“谁让你随便到这里来的?陈雪知道了多不好。我跟你说,笑笑现在只要陈雪,她把笑笑照顾得很好,跟着我们一块儿,总比你什么都不会的要好。”
李微被他的话气得头晕,张勒选的这处地方,穿堂风一过,便冷得如正值冬日,下腹的痛渐渐加剧,好像有个人从他腹中直接切成两半,痛得他浑身战栗,但他心心挂念着囡囡的病情,将刚刚买的各式各样的婴儿用药还有当季的水果递到他手里,说道,“这些药,都是婴儿用药,你们用得上的。囡……笑笑,笑笑到底怎么了?严重不严重?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?我……”
“她的心脏不是很好。”
李微心里咯噔一下,瞪大了眼睛,着急地抓着他的手臂,难受地问道,“你说什么?!”
他一激动,眼泪就流个不停,他抹了一把,瞳孔集中不到一处,慌张地自言自语道,“那怎么办?怎么办?要做手术吗?我可不可以……”
说到后面不可抑制地带了哭腔。
如果是别的肾脏,他多想捐给她。
可偏偏是心脏,偏偏是心脏。
“你是不是怀孕的时候乱吃什么药了,惹了一大堆麻烦。”张勒责怪道。
他想起快生产时的重感冒,一定是他害得囡囡这样,为什么要感冒呢?为什么要在那时候感冒呢?害成囡囡这样,他脸色惨白,开始自责地捶胸口,在这处角落回荡着拍打声,夹杂着呜咽的声音,空空荡荡地回旋着。
张勒见他痛苦得将自己嘴唇都咬破了,自己也收敛一点,说道,“现在孩子还小,做不了手术,等她大一点再做。也是多亏了陈雪,每天彻夜不眠地照顾,人又细心,才发现笑笑的这个病。要是你?肯定只顾自己睡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