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,大概是不会的吧。
他很快又找了另外一个工作,要求不高,只要包吃包住就好。
那是一家小餐馆,不是饭点时他忙着洗碗择菜,饭点时他忙着骑着自行车一家一家地送外卖。
天气渐渐冷了,他离家出走是夏天,那一件破烂的衬衫早就破得不能再破。他挑着空时到夜市,买了一件50元的外套,鼓鼓的,看上去真暖和。
可中看不中用,骑着自行车风从四面八方钻进他的体内,让他在出过大汗后不禁地打着冷颤。
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这么能吃苦,家里人重男轻女,独生时待他如皇帝,妹妹出生后他的地位也从未变过,饭来张口,衣来伸手,这八个字用来形容他往常的生活,真的也不为过。
可现在,他过的都是什么日子?包工头无止尽的谩骂,以及那时带来的伤疤,洗碗打破碗后被割穿的十指,每回再浸泡入水都是一种折磨,刺骨的冰凉疼痛,直至麻木。
他摸了摸肚子,肚子里的孩子似乎是感应到了,悄悄地回应着李微。
“你好,外卖到了,麻烦出来签收以下。”李微一只手拿着电话,一只手数清楚这家公司到底要多少个盒饭。
“等等,我有事出去了,我让我同事出来拿一下。”
“好的。”
接着出来一个人,他东张西望,接着走到李微面前,“外卖吗?”
李微轻轻应了声,将盒饭递了出去,那个人还没接过去,“张经理,小李有帮你叫饭吗?”
“我出去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