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,在知道了自己与他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之后,她实在做不到那么坦然。
她会犹豫,她会想,既然舒韵知道了实情,那周宴知道吗?
他如果知道,平时与她接触时,他又是怎么想她的?
她脑子一下子好乱,她不知该怎么回应,应该说,是她还没有做好面对这些家人的准备,
与他们无关,是她还没有调整好心态。
舒心长久的沉默,引起了周宴的担心:“怎么了心心?你那边在忙?”
周宴突然出声,将她从乱七八糟的思绪里拉回,舒心看了眼指示牌,发现她刚才轻微走神,差点错过了下高架的时机。
她先打转方向把车开到最右边那条道,然后说:“我……我只是在想什么时候能有空。”
“因为我今天早上刚接了一个超四十个小时的长单,加上最近工作室也比较忙,所以一下子可能空不出时间。”
舒心说完这些话,暗自拧了眉,她发现自己养成了一个不好的习惯,就是学会了在基于事实的情况下面不改色地撒谎了。
她不喜欢这样的自己,变得一点也不像她。
周宴明白了,顺便还替她刚才长时间的沉默找补出了理由。
她估计是因为没法答应他们的邀请,但又不好意思拒绝,所以为难着呢。
周宴对自家妹妹向来纵容,他说:“这个没事,什么时候都行,等你忙完这阵不就好了,我们之间没有那么多讲究。”
我们之间……
舒心深想一想,确实,这么多年以来,周宴从来没有对她表露出过其他任何负面情绪,连一点点不耐烦都没有过。
他一直就是那个无条件宠着她的哥哥,从来没变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