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这个熟悉的笑脸,舒心不由自主地想起很久很久以前的事。

从读小学开始,母亲就给她报了很多兴趣班,围棋、小提琴、书法、游泳等等,将她的课外时间安排得满满当当的。

每周,只留给她两个小时的时间允许她自由安排。

有一次,她小提琴课下课,母亲没有来接她,电话也打不通,那天很晚了,路上看不见一个行人。

她不敢自己回家,就给当晚留在厂里加紧新家电研发的舒律打了电话,隔着电话她都能听见对面的忙碌。

但是舒律来了。

也是这样的天,这样昏黄的路灯,这样和蔼又温暖的笑。

他牵着她的手往家走。

回家路上,还一直对她说:“不可以怪妈妈,妈妈肯定是有急事才没来接心心的,爸爸来接也一样。”

这么温暖的一个人,后来怎么就变成了那样?

舒心走到他面前,没有抬头看他,面无表情地盯着不远处的路灯柱子,问:“你来干什么?”

舒律激动地蜷着手指,颤抖的手抬起又立马放下,小心翼翼地说:“我……就是来看看你。”

舒心哼笑着勾了下嘴,“那你现在已经看到了,可以走了。”

舒律抿起嘴,着急地问她:“听你嬢嬢说,你结婚了,对方人怎么样?对你好不好?”

舒心垂了下眸,眼里闪过一丝痛色,努力克制着语气平淡:“你不觉得现在问这些没什么意义吗?”

舒律的手又一次抬起,想像小时候那样牵着她,但那手终究还是跌落了下去,他长叹一声,语气中带着不敢暴露的期待:“心心,你能原谅爸爸吗?”

舒心不可置信地扭头看他,近距离对上他的容颜时,忍不住一怔,他怎么这么老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