逄风愉悦地勾起唇角。
他留李掌门性命正有这个缘故,李掌门惜命又贪婪。让他人挡伤之事于天折一战被他点破后处处树敌,傀儡兵人破灭后更是手无缚鸡之力。这样的人,是没办法继续掌控一宗的。
她的设想里,森罗宗的机关术不可或缺。
逄风曾答应过江采月,若有机会,他会助她一程。后来,他也实现了诺言。
李掌门失了势,后面的事便简单了。
他想必不甘失去宗主之位,只能捏着鼻子将入门的机关术卖给长夜。
逄风并不恨李掌门,尽管五更衣间接导致他的死去。在他眼中,天折那群人甚至都不值得他去恨。他的情感并不浓烈,只在乎他的小狗和几位故人。
随着一声号角,船靠岸了。
其他客人也渐渐从船舱中走出,许多人睡眼惺忪,懒散打着哈欠。逄风留意着他们衣间的纹饰,有些是他知晓的宗门,更多是他不知晓的宗门。江山代有才人出,北境总不可能由几个宗门长久把控着。
小二忙着笑脸相迎,往每人手中都塞了一份油纸包裹的伴手礼。
逄风便打开看:其中有精致的茶包,几块花形的小糕点,还有一块紫铜镇纸。逄风将它取了出来:是一头栩栩如生的狼,它正仰着头,对月长嚎。
逄风把玩了一会,发觉狼有两条尾巴。
小二介绍道:“这是义狼,灵王的坐骑。相传灵王跳崖后,他的灵宠雪狼悲痛万分,数日不吃不喝。最终也随之跳下山崖。长夜百姓感其忠义,为其修建了义狼祠。”
南离吓得尾巴直愣愣竖在身后,僵硬得像两根棍子。直到下了船,他还有些发怔。
逄风把玩着小狼镇纸:“还挺像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