逄风:“不吃油盐重的菜肴,这也是左相要求的,因为会影响味觉。”
他抬起眼:“味觉于我很重要,比如一道菜,味道寡淡、火候大小的细微区别能反应出厨子的状态,进而能推断出更多的东西。”
逄风眼里笑意盈盈:“至于我喜爱的东西……不就在眼前么?”
尽管该做不该做的全做了,南离却还是像情窦初开般满脸通红。他昨天闹了一通,逄风却根本没有生气。南离知道他宠自己,甚至让他在床上支小桌吃饭,换另外一个人,逄风都不会给留全尸。
逄风将碗筷收拾起来,端着小碗问他:“还吃覆盆子么?”
南离却取过玉梳:“我想为你绾发。”
逄风便眯着眼睛,任那梳齿划过发间,南离的指尖绕过那黑藻般浓黑柔顺的发,为他戴上那支发簪,又忍不住亲了亲他的发丝。
逄风将盛着浆果的碗塞进他的手里:“我给你换药。”
正有轻纱般的银亮月光透过窗,斜斜照在玉砖上,如水波舞动。逄风持着一柄剪刀过去,“咔嚓”一声,裁下了一段月光。
无形无质的月华落入他的手中,化作一匹轻若无物的银蓝薄纱。逄风托着这匹朦胧如雾的银纱,向他走过来。
南离屏住了呼吸。
即便他知道逄风能织月绡,可亲眼所见,却还是震撼无比。
逄风一边为他换药,一边淡淡道:“我小时候就能如此,经常偷偷这么玩。只是母后看见了,便严令禁止我再这么做。”
腰腹的伤口依然狰狞,换药时疼痛难忍。逄风与他说话,尽可能分散南离的注意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