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已经不是当年什么也不知道的狼了,只是人的花样之多,终归是南离想不到。他四处张望一圈,疑惑道:“这老贼为何要在这里放秋千?”
木秋千用白藤悬于屋顶,无风自动,秋千很宽敞,足以容纳得下两个人。
逄风并没有直言,只是说:“你想试试?”
南离化成人形,却依然没有懂。
“你知道钥匙在谁身上么?”逄风咬下发带,让乌发披散而下,又将发带系在手腕,“他最信任的左护法。”
他的唇贴近南离耳畔:“他就在隔壁。”
南离:“!”
冷香在狼的鼻尖缭绕:“我翻遍了你的卷宗,左护法是尚为弟子时被他从外宗挖过来的……也曾是他的亲传弟子,只可惜皮相易老,不过李沐还是很信任他,恐怕是为了补偿,才给了这个位置。”
南离感到耳尖被柔软的唇瓣蹭过:“他痴恋着李沐,只是他的殿主却未必如此。”
“他什么都愿意做,只是再也得不到李沐发自内心的喜爱。”
南离:“那他为什么——”
逄风的指尖点上他的心口:“南离,如果有一天我也不爱你了,你会怎么做?”
南离喉头滚动。
种种记忆在脑海中闪过:月亮中的身影,沉睡的幽荧。和眼前人容貌相同的美人在月中蜷缩睡着,如同徜徉在羊水。
他与狼隔着一层水与雾,身形迷离不定,一阵风就能模糊好看的眉目。月亮升起雾气,水波粼粼晃动。
冷淡的月,冷淡的人,月中一切色调都是冷的,可南离却在其中捉住一点艳色:月中人冷白的小指系着一根灼灼似火的红线。
南离似有所感抬起手,在自己的小指寻到了红线另一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