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里隐隐不安起来。
逄风将蔽日插入泥土,太阴之力顺着剑身游走于泥土间,声势浩大的火龙卷开始逐步从风眼被瓦解。待最后一丝火焰散去,天已破晓。没有旭日,逄风却望见了黎明天际的一抹鱼肚白。
此次事件,最后是以心怀不轨之徒企图袭击登云试为由而匆匆收尾。沛城一事,让焆都颇为震动,五器宗迅速遣人前往沛城进行修缮,修士动作很快,沛城很快又恢复了往日气派的模样。
只是逝去的人,却再也回不来了。
不仅是云桂老板娘的儿子,这城中还有许多手无寸铁的商户失去了至亲。焆都固然补偿了他们财物,可若是能选,想必许多人宁愿一辈子不曾来过此地。
沛城,议事殿。
南离一瞪眼睛,怒道:“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,你们还有心思办这登云试?这次是凑巧我在场,若是再来一次——”
“丹景君此言差矣,”坐在他对面的修士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茶,“先前之事……是疏忽所致,我等也为此行为道了歉。而且奸人已除,又为何不能办这登云试?”
南离愤恨道:“他是被指使的!他临死前曾说他受人怂恿,那人至今下落不明——”
另一名修士打断他道:“丹景君,骸鬼之言,又有几分可信?若是真信了这邪,取消登云试,我焆都又如何向慕名而来的学子交待,颜面又何存?”
南离一时语塞,只得对他怒目而视。
又有一人充当和事佬道:“诸位莫要心焦,丹景君也只是惧怕再出事端,情有可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