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石碑的草书与去年显然并非出自一人之手。虽然同样是锋锐无匹的“金”之剑意,却缺乏了无所畏惧、一往无前的神韵。
剑谷上仙的剑法从不顾己,玉石俱焚。可这并非他不惜命。他穷尽毕生所学,以搏命之姿挥剑,是为匡天地清正,护身后羸弱者。因此他不能闪避,也无法退守,只能一往无前。
而如今的剑谷,唯一能再现他剑意的人却已经不在了。
这番为避人耳目,两人并未乘马车出行。可逄风暂且不论,南离的银发实在引人注目,一看便知是妖。守门的官兵自然恭恭敬敬:“两位爷请进——”
离登云试还有半月,此时许多布设仍在筹备,一辆辆马车拉着货物在城门排成长队。南离早已打听到消息:往年蜃境的布设都是由五器宗之一的铸灵殿负责。而巧的是,铸灵殿两位负责此事的长老,就住在他们去年住过的云桂客栈。
云桂的老板娘记性很好,她也还记着这两位特殊的客人。她的儿子皱着眉头,歪歪扭扭靠在比自己高的柜台旁,正歪着脑袋不甚熟练拨弄着木算盘的滚珠。
老板娘轻声唤道:“来客人了,明儿,快回去。”
那孩子抱着沉重的算盘,听话地回去了。
“小仙君登云试上的表现着实惊艳,就连小店也沾了这光,”老板娘将目光转过来,笑呵呵道,“今年预定云桂的客人,有一半是为小仙君的名声而来,想讨些彩头呢。您可是小店的福星,无需给钱,只管住便是。”
她的确深谙人情礼往,一番话便能让宾主尽欢。云桂能在沛城立足,与老板娘的玲珑心思不无关联。
逄风递过去一瓶丹药:“老板娘不必客气,我二人此次前来有要事在身,关于下榻云桂之事,还请保密。”
那瓶丹药于凡人有驻颜之功,广受欢迎。对不被岁月所伤的修士却是鸡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