逄风这些日子,意外饱受郁木境里犬类小妖的喜爱。垂耳的斑点黄狗、灰褐的小狼崽、火红皮毛的赤狐,撒着娇翻着肚皮求他抚摸。
不过人似乎总对自己一手养大的动物有着偏爱,逄风想,到底还是南离小时候更可爱些,白绒绒的一小团,只要不去泥坑里打滚,谁看到它都会心软。
除了他。
南离幼时有一段时间,为了防止逄风将它当作暖炉捂手,时常跑去泥水里打滚,弄得脏兮兮,直到被他揍了,才不情愿地停止。
安抚完小崽子,逄风照例去找南离。南离依然是原身,半眯着眼卧在地上,见到他,两条尾巴便情不自禁地甩了甩。
结果狼似乎嗅到了他身上的气味,碧绿的眼瞳一下子瞪得溜圆,满脸“你在外面有别的狗了”的难以置信的神情,将鼻子抵在他衣衫上来回嗅个没完。
逄风被他弄得直发痒。
不知是有意无意,狼报复般在他身上蹭来蹭去,在他的衣上蹭满了毛——幸好逄风穿的是素色衣衫,若是玄色衣衫,想必已经不忍直视。
再来郁木境的时候,小妖们嗅到逄风衣服上的味道,竟吓得四腿颤抖,哆哆嗦嗦地夹着尾巴跑掉了。
逄风:“……”
在那之后,他倒是收到了陈二刀的信件,只是这封信措辞得体、客气有礼,却全然不像陈二刀口述出来的风格。
他报了平安,称一切都顺利,九阙亦以客卿待他,甚至找到天材地宝,为他稳定魂魄。阿雯的生身父母也是极好的人,劳他挂心了。
逄风放下折叠得规规整整的信纸,心底却愈发疑虑密布。只是他和唐雪倚之间毕竟是至公门家事,他作为外宗弟子实在无权置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