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丢弃……就是丢弃……的命!”
痛苦。
这是长年累月的精神折磨形成的暗疾。就算躯壳改换,记忆不存,也依然剧痛犹新。
如同扎在脚掌里的细木刺,它随着不断行走,越扎越深。即便看不出什么端倪,却不间断地折磨着神经。每走一步都是撕心裂肺的痛楚。
这是刻在魂魄上的痛苦。
逄风从牙缝里挤出声音:“左相……”
他记不清自己是怎么走出皇宫了。
南离望见逄风这幅模样,吓了一跳,急忙搀住他:“林逢,怎么了?那皇帝为难你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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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淅洺……她回了西淮,”逄风双眼直直望向飘雪的天空,“可景帝即将与东、西淮反王开战。”
“再见面,或许便是敌人了。”
他虚弱地笑笑:“我无事,只是旧疾复发。”
南离道:“你若不愿,不去又何干?你也说过命数天定,非人力抗衡。剩下这些日子,便回去陪外祖父母罢!你一个凡人,又能影响战局几何?”
逄风盯着他的眼睛:“不,即便灭亡,我也要用我的双眼亲眼见证它的结局。”
“还是要多谢丹景君……在临走前,我确实应该再看看外公外婆。”
南离双眼一瞪:“你又不叫我名字。”
他这句话稍稍冲淡了些哀伤的气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