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开始暴躁起来,鼻子皱着,露出森白的獠牙,背毛直直地竖起。没有一头猛兽会容许他人窥伺自己的猎物。狼恨它的主人,无时无刻不想用尖牙利爪将他撕碎、吞吃入腹,但这不代表它大度到可以分享自己的猎物。
“南离,过来。”
声音轻得几乎要被揉碎在风里了。
被叫到名字的狼一怔,还是垂下耳朵,慢吞吞地挪了过去。
逄风伸手过去,只是指尖才触到柔软的皮毛,雪白的毛发被血染上了一抹刺目的鲜红。
“啊……”他有一个瞬间似乎露出了那么一点茫然无措,只是这脆弱的神情如转瞬即逝的朝露,只消片刻便踪影全无,“弄脏你了。”
“南离……今日恐怕你要同孤一块死了。”
逄风轻叹了一声,自顾自道:“孤可以活下来,也能杀掉他们所有人。只是,天下人是杀不尽的。悠悠众口,也是堵不住的。”
“父王造业,孤作为太子难辞其咎。孤若不死,怕是长夜的子民也不会有活口了。”
道门掌权之人,向来将凡人看得连草芥都不如。齐聚天折,从来不是为了匡扶正道,只是为了他的魂魄罢了。
太阴幽荧,太阳烛照,可洗魂换魄,续命千年。若二者合一,传说能接续断掉的登天路。
不巧,他就是幽荧月魄。
先前他们抢夺灵兽、仙药,这次只不过是换成他而已。幽荧非人,只是借人胎托生而已。对仙首们来说,与成精的人参没有什么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