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时我们去见了你早就决裂的父亲,然后他惹你生气,还说出了我不能给你生孩子,就是个不能下蛋的母鸡这样的话……”顾郁回忆道。

“然后当时我顶了一句说,要怀宝宝也不是不可能,你当时没说什么,我们开车回家的路上你才问我是什么意思。”

当时陆行舟家族那边所有人都认为他是气不过胡乱顶的嘴。

……但只有陆行舟知道这层人皮下面到底是个怎样的怪物。

所以,一切皆有可能。

当时陆行舟开着车,霓虹在他神情冷淡的脸上打下流连光影,他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,执着方向盘的手骨节却用力得泛白。

在等一个红绿灯时,这人声音有些滞涩地问道,“你说的那句话什么意思。”

顾郁转头看他,陆行舟直视着前面的路,侧脸隐在一片昏暗中,长睫掩映下的眸光却有如鬼火,闪着令人胆寒的微光。

“就是字面上的意思,不过我没有办法怀宝宝,要找到合适的母体才行。”顾郁没有隐瞒他,诚实道。

“听说动物的至高法则一是存活,二是繁衍。”陆行舟静了一瞬,才继续道,“你也会是这样吗?”

“不会。”

顾郁伸手覆上他有些发抖的手,强势又温柔地握在手里,慢慢揉捏缓解他的情绪,“我又不是那种原始动物,不是非要繁衍不可。”

陆行舟沉默下去,将手抽了出来发动车子驶了出去。

一直到车稳停在家门口,顾郁解开安全带想要下车,却被陆行舟拉住了手臂。

那人终于转过头来看他,眼尾微红,像是妥协又像是下了什么疯狂的决定,“……我给你怀宝宝吧。”